掌敏洁穿着皱巴巴的睡衣瘫在咖啡馆角落,脚边堆着爱马仕、香奈儿和Gucci的购物袋,像刚从奢侈品仓库打劫回来——而我连杯美式都要纠结要不要加糖。
她翘着脚,脚踝上那条细链子闪得人睁不开眼,左手搅着冰美式,右手还在手机上划拉新款包包。服务员端来一块切好的蛋糕,她只咬了一口就推到一边,说“今天状态不好吃不下”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那些还没拆吊牌的纸袋上,反光刺得我眯起眼,仿佛那堆名牌自带聚光灯,而我坐的是观众席最后一排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,袖口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酱油渍。早上出门前还在算这个月房租交完还剩多少,结果一进咖啡馆就撞见这画面——人家随手扔在地上的购物袋,比我三个月工资还厚。更离谱的是,她脚边那个印着双C标志的纸袋里,露出一只镶钻拖鞋,看起来像是刚从秀场顺手拎出来的。
我默默把刚掏出来的钱包塞回裤兜,拉链都卡了一下才合上。旁边桌几个女生偷偷拍照,闪光灯亮得跟追星现场似的。我心想,普通人省吃俭用一年买个轻奢包都得发朋友圈庆祝,人家连穿睡衣出门都能把奢侈品当垃圾袋使。这哪是喝咖啡,分明是来演《凡尔赛od体育的一天》实景剧。
她起身离开时,一个纸袋掉在地上,里面滚出一条丝巾,真丝面料在地板上泛着冷光。没人去捡,包括她自己。我盯着那抹亮色,突然想知道:如果我把这条丝巾捡起来,会不会被当成偷东西?还是说,在这种地方,连丢掉的东西都贵到我不配碰?






